「砰！」阿霖面前的水符障再次炸裂，靛藍色的神焰四散飛濺，差點燒到旁邊觀看的學員。這已經是他從媽祖那裡獲得力量後的第五次失敗了。儘管體內的神力比以前更加強大，但要穩定地施展出來卻變得更加困難。溫修慈皺著眉頭走向前，眼中滿是失望：「已經是第十三次了，林曜霖。你的神力足夠，但為什麼就是無法穩定施展？」

這已經是阿霖進入媽祖海護脈的第三週了。每天晚上，他都會來到大稻埕百神壇的地下訓練場，與其他新緣者一起學習基礎法術。其他人都已經能順利施展纜潮使等級的法術，唯獨他總是在關鍵時刻失敗。

「問題出在你的心境，」溫修慈嘆了口氣，「大部分法術都需要『誠心』作為引導，你對媽祖沒有信仰根基，自然無法與神力產生共鳴。」阿霖握拳看著自己的雙手，想起額頭上那個媽祖點名的海月融合印記，但此刻卻像是嘲笑他的無能。

周圍的其他學員竊竊私語，有些人露出同情的眼神，有些則是幸災樂禍。來自關帝義武脈的杜子墨站在不遠處，嘴角帶著一絲冷笑：「看來不是每個被點名的人都有資格成為護法。」

阿霖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。他轉身面對杜子墨，眼中燃燒著怒火：「你有什麼資格說我？至少我不是靠家世才進來的！」杜子墨臉色一沉，赤丹色的神焰開始在他周圍跳動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
「夠了！」溫修慈喝止了即將爆發的衝突，但傷害已經造成。阿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但自尊心不允許他道歉。杜子墨冷哼一聲，轉身離開訓練場。

其他學員看向阿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郭芷涵走到他身邊，輕聲說道：「阿霖，你不該這樣說的。子墨雖然出身名門，但他的實力是真的。」阿霖心中五味雜陳，既愧疚又憤怒，更多的是對自己無能的失望。

訓練結束後，阿霖獨自坐在百神壇的庭院裡，望著夜空中的星辰。芷涵悄悄走到他身邊坐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陪著他。過了許久，她才開口：「你知道嗎？我一開始也很困惑。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阿霖轉頭看向她。芷涵微笑著說：「我從小在香鋪長大，接觸各種神明的香火，但真正的信仰並不是盲目崇拜。觀音脈的慈慧醫告訴我，真正的『誠心』不是對神明的恐懼或依賴，而是對保護他人的決心。」

她指向阿霖額頭的海月融合印記：「媽祖選中你，不是因為你對她有多虔誠，而是因為你有保護別人的本能。還記得百神壇那晚嗎？你本能地保護其他緣者，那就是你的『誠心』。」

阿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，回想起那晚召喚水牆的瞬間。那時他沒有想到媽祖，沒有想到神力，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朋友們。也許芷涵說得對，他一直在尋找錯誤的方向。

芷涵從懷中取出一本筆記：「我把觀察到的法術原理都記錄下來了。符咒的施展其實很像物理現象，有一定的規律可循。如果你願意，我可以用科學的角度幫你理解這些法術的運作原理。」

正當阿霖準備翻開芷涵的筆記時，曾仲威匆忙跑進庭院，臉色凝重：「不好了！剛剛城隍脈傳來消息，龍山寺的香爐在午夜時分無故熄滅，主香爐裡的千年香灰全部消失了！」

芷涵驚呼一聲：「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間廟了！而且都是在深夜時分！」阿霖站起身，回想起媽祖提到黑蓮教會趁機行動的警告，眼中閃過一絲警覺：「看來封印破裂的影響已經開始顯現了。我們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這件事。」

仲威點點頭：「我覺得這些偷竊案件不是隨機的，一定有更深層的目的。也許芷涵的科學分析能幫我們找到線索。」芷涵推了推眼鏡，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：「既然如此，我們明天就開始研究這個現象。我有一些理論想要驗證...」